翻譯自 The Priestly Bride
Anna Rountree

死蔭幽谷

大白鷹在黑暗中俯衝,我用盡全力摟著他。我的面埋在他的羽毛裡,雙眼緊閉。我集中精神只是緊緊地抓著他。

雖然俯衝的速度快如直墮,白鷹仍能平穩地降落在第二重天的羊圈內。這個黑暗,潮濕的屬靈國度聚滿了醜惡的邪靈,是撒旦的大本營。

在這個敗壞的屬靈領土中,我們的主保留了一個哨崗 – 他的羊圈。這是一個屬於他的安全區域。

一道石牆圍繞這個受保護的地方,牆頂上有荊棘,好像沙漠中的羊圈。牆內有一個帳篷和一張長椅。這地方只有一道閘門,雖然外面盡是污穢之物,這裡卻未被污染。

白鷹變回主耶穌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遞給我一雙染紅了的海狗皮鞋子。上一次主帶我來這裡時,我也穿過這樣的鞋子。我坐在閘口旁的長椅上穿上它們,感到莫名其妙。

他也坐下穿上相同的鞋子。穿的時候,他開口說話︰「安娜,我曾經問過你,現在再問你︰你信任我嗎?」

「是的,主。」我回答。我的語氣沒有第一次回答時那麼肯定,因為我發現以往對自己的評估往往高過我實際達到的水平。現在我對自己的弱點有更深的認知,總算多了一點謙卑。

「我需要你。」他說著站起來,牧人的杖出現在他的右手。他伸出左手扶我起來,樣子很嚴肅。「上次來的時候,我警告你不要踫任何東西。這次我告訴你不要作聲,一直向前走。如果我沒有要求你,不要做其他事情。」他察看我的臉︰「安娜,謹記我的指示。」他的語氣暗示前面會有極大,甚至致命的危險。

我點頭,他的說話太有份量,令我無法開聲回答他。當他開閘的時候,他呼出一口氣,好像預備自己面臨試驗。我們走出去,閘門在我們後面關上。我很緊張,抓著他的衣服,在後面跟著。

我以為這裡的環境會和上次一樣,但不是。我們在黑暗中往下走。

我可以感覺到有些東西在我腳邊滑過,自然反應使我嘗試把它甩開。當我的眼睛適應了黑暗的環境,藉著耶穌身上散發的光我看見斜坡上到處都是毒蛇在滑行。

一剎那間我呆若木雞鬆了手,沒有抓著主的衣服。我不能叫他,只有繼續向前走。從他身上的光我看見蛇會躲避他,但蛇會不會同樣避開我呢?

我的心很亂,我知道我必須集中精神。我不再向下看,只是定睛在主身上。

現在我看不見蛇了,但仍然感覺到牠們在我身邊滑過。我蹣跚地前走,全身都繃緊,接近僵硬。

魂的考驗 – 情緒(emotion)

忽然我聽見一把熟悉的聲音,是我的狗正在興奮地吠叫,好像在歡迎我。這條狗被我們從小養大,很得寵愛。

我本能地望向叫聲,然而,我也迅即掉頭緊盯著耶穌。黑暗的環境和濕滑的斜坡開始使我迷失方向,我盡力集中精神。

接著我聽見車輛高速地駛向狗吠聲的來源,車胎發出尖銳的聲音,好像是緊急剎停。轟的一聲,然後是狗的叫聲,牠似乎被撞中了。

我再次停下,呼吸急速,努力辨識聲音是從那裡發出的。我聽見狗兒在痛苦中呻吟的聲音,而牠似乎還在嘗試爬到牠心愛的主人那裡,我的心碎了。

我聽見母親的哭聲,她聽來在狗兒旁邊︰「救命!」

我閉氣盡力地聽,但我不能向主呼救。

「安娜,快幫狗兒!」母親大叫。

頓時,我一度混亂得像出籠烏的情緒,變得十分穩定。撒旦露出了馬腳。那假扮我母親的聲音叫我︰「安娜。」我肉身的母親不會這樣叫我,她叫我「安」。

事情發生得那麼快令我沒有時間思考。撒旦繞過了我的思想(mind),擾亂我的情緒(emotion)。而這一切只是一個騙局…一個騙局!

我再次拖著細小,僵硬的腳步向前走。隨著騙局被拆穿,聲音也靜止了,但我的心情仍未完全平復。我知道我和耶穌的距離已經越來越遠,我必須加快腳步追上他。

我在心裡引用經文︰「愛父母過於愛我的…」我嘗試走快一點。

魂的考驗 – 思想(mind)

忽然,小蛇變為巨蟒。我裡面戰抖︰主呀!我多希望耶穌會轉身。這些巨蟒身上有文字和符號。

一條巨型蟒蛇捲起衝向我,想把我撞倒。我知道只要牠把我撞倒,牠便可以捲著我,掐死我。

這些是占卜,我對自己說,法術,魔法,很有威力的黑巫術。

震驚和恐懼侵襲我的思想。我不敢尖叫也不敢躲避。斜坡變得更傾斜及濕滑,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站穩。蟒蛇撞過來,差點撞中我。接著三四條蟒蛇盤捲同時要向我撞來,我站在斜坡上嚇呆了。

一幅接一幅可怕的圖片突然湧進我的思想,我好像被肢解剖開。恐怖的圖片諸如被活埋或從飛機掉下來的情境相繼侵襲我。

可怕的圖片快速略過,巨蟒這時再化為巨型的邪靈。

牠們向我說話︰「有能力是超過你所想所求的,能力。」他們同時說︰「你要任何東西都可以,你可以得到這種能力。」

我想,剛才的圖片就是警告我拒絕他們的後果,他們想恐嚇我,癱瘓我的思想。我鼓勵自己︰我不怕他們。我小心地前進,我不會被嚇怕的。我不斷在腦海中重覆︰不是倚靠勢力,不是倚靠才能,乃是靠著神的靈。

雖然邪靈就在我面前,我咬緊牙關向前走。真奇怪,我穿過了牠們。

牠們只是幽靈,我告訴自己。不是真的,只是思想上的欺騙。

我不想忘記這個要點,撒旦竭盡所能要擾亂我的思維和視野。當我看穿這點,我又在心中重覆神的話。隨著思想變得清晰,我走得快多了。我不敢叫耶穌,我必須謹記這點。

可是,耶穌越走越快,我追不上了。他消失在幽谷中,我想叫住他並奔向他。但我想起他的告誡。

他一定意識到我落後了,我對自己說。他一定…我在裡面不斷重覆。

魂的考驗 – 意願(will)

我繼續一步一步向前走,現在,我四周已經完全黑暗 – 黑色的,沒有光,沒有聲音,甚麼都沒有。

完全黑暗是很可怕的。那種恐怖使你想大聲尖叫好舒緩內心的壓迫感。我覺得自己無處可逃,邪惡的勢力迫著我。

我開始在心內對自己說話,竭力保持頭腦清醒。下一分鐘我便會看見他的光。我這樣想。

但甚麼都沒有。我在危險的斜坡上舉步難行,只有我一人,我完全感覺不到他的同在,我默禱,但那些禱告沉重得像石頭。我對自己引用經文,卻感到沒有力量。

噢,神呀!我想,不要離開我!忽然,我抓著自己的思想。不可以,我對自己說。我不會控訴他撇下我。我不要有被遺棄的感覺。

對於那些喜愛光明的神的兒女來說,黑暗是一種拆磨。對於那些習慣他同在的人,失去他的同在簡直是酷刑。


我想,當我主在苦架上,他一定經歷過這種黑暗。只有他試過背負全世界所有罪惡。殘酷的邪靈必然被釋放來折磨他。

我在心裡宣告耶穌寶血成就的功效和他身軀被擘開帶來的得勝。我對自己見證他的特質和他的得勝。

不知何故,令神蒙羞比死亡更可憎。我不想明明地羞辱他,把他重釘十字架。我不想在這個地方呼救違背他,使仇敵可以得勝嘲笑他。

不可以,我對自己說,不要控訴,不要苦毒,不要問︰「為什麼?」,不需要被寵,藉著他的恩典,我會完成他給我的功課,他…不是我。他的名譽…不是我的安危。他的榮耀,不是我的。他。他。獨他是配得的。獨他是配得的。

噢,我的神,我默默地抽泣。我是這麼愛你,這些算甚麼?即使你殺掉我,我仍要相信你。這些算甚麼?或死或活,我都是你的人。這才是最重要的。我愛你遠超過危險,傷害,黑暗或死亡。

忽然,我的心被破碎,在我裡面的愛意無處可容。我感覺得著釋放,卻不知道釋放了甚麼。似乎愛神的心使我離開了一個監牢,不再被私慾牢籠。我愛他。我愛他更甚於保全我自己。


這是一個奇妙,令人快樂的經歷。我似乎脫離了自我。我從前不是不知道必須天天把自己肉體的私慾釘死在十字架上,但有些特別的事情發生了,我自由了。

我再不會輕易隨從肉體。我現在需要刻意地使用肉體,以前卻幾乎是不由自主的。這刻,我已經被吸進神兒子的軌道裡,向著他更快地邁進。在基督耶穌裡生命聖靈的律成為一個新的重力把我吸向神。

無阻隔,不能制止,無法想像的愛如流水沖過我的心。

一點光很快出現在我面前,只要它稍微偏左偏右,我便不會看到。我繼續前進,光線來自站在前面的耶穌。

他一直在死蔭幽谷裡等著我。當我走近,他微笑張開手臂,我好像已經超自然地跨越距離在他的懷裡。即使已經在他的臂內,我也不敢作聲,因為這是他的要求。他也沒有說話,但他的擁抱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
藉著聖靈,他在我裡面示範了他的得勝,仇敵不能混亂我的情緒,無法纏擾我的思想,也不可以污染我的意願。愛,他的愛,在我裡面大獲全勝。

然而,沒有太多時間讓我慶祝,從他的肩膀後面,我可以看見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築物盤踞在又濕又黑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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