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7年4月得釋放訪問中,領袖鼓勵我坦誠地說出內心的感受。

「我覺得…」我呼了一口氣繼續說:「信主呢幾年好辛苦。」

這就是律法主義下的信仰 – 充滿挫折,情緒波動,自義和宗教憤怒。不是說我不想做一個好的基督徒,恰恰相反。事實上,我不在乎信仰的時候反而不會這樣,一旦我決定委身,卻單憑魂的力量嘗試做一個完全人,痛苦便接踵而來。

有時,我做了幾件好事,內心覺得安樂一點,不用幾天,我便發現自己另一個缺點,撒旦這控訴者立刻一巴掌一巴掌打過來,大叫:「失敗者,失敗者。」我完全接受罪疚,挫敗感對我的刑罰,然後,再一次立志:下次要更努力做好一點。

可是,律法主義是一個無底深坑,無論我怎樣盡最大努力,下最大的決心,律法仍能不費吹灰之力找出我下一個缺點,好永遠有更好。最要命的是,律法主義使我相信,我未完全以前,不要巴望神會向我微笑。我已經筋疲力盡,像保羅一樣,內心淒涼地哭喊:「我也知道在我裡頭,就是我肉體之中,沒有良善。因為,立志為善由得我,只是行出來由不得我。我真是苦阿!誰能救我脫離這取死的身體呢﹖」

有一天,我到姊妹家作客,隨手拿起她桌上的書,看看封底的介紹:

這是長久以來早為基督徒遺忘的靈命之鑰 – 恩典。
許多基督徒常有這樣錯誤的觀念:
深怕自己做的不夠,無法討神喜悅
相信自己的價值奠基於個人的表現
不斷拼命遵守宗教要求
害怕受懲罰,失敗,被拒絕。

我嚇了一跳,怎麼裡面所說的光景和我一模一樣呢。不用說,我借了這本書回家,迫切想知道裡面說甚麼。

許多時侯,所謂的福音不過是另一種「表現更好」的挑戰:更努力試一試!禱告更長一點!承諾更多一點!愛更深一點!不可犯罪!要乖!要快樂!

神確實為世人預備了大好的信息,剛與「表現更好」相對立。神藉著耶穌基督所帶來的好消息,是「恩典」的信息,它是釋放的信息:「這是我甘願為你做的,不是因為你的表現更好,更努力嘗試,或不再犯罪,而是因為你是我的孩子,我愛你!」

甚麼?我的戒備信號響起,太便宜了,太簡單了,沒有可能這麼大隻蛤蜊隨街跳的。這完全不是我一貫對神,對信仰的概念。我抱著謹慎觀望的態度繼續看下去,一章接一章,無疑,裡面所說的新生命是很吸引的,而我舊有的方法也叫我走投無路了。

神賜下的是甚麼呢?就是「永生」 - 具有神永存本質的生命。它有能力超越人的有限。它來自於與神之間的個人關係。

恩典不會叱責你要「表現更好」,相反地,它微聲說道:「我要為你做!」它不催促你「再努力嘗試」,而是輕柔地說:「我已為你完成了最困難的工作。在我裡面安息吧!依靠我的能力工作,記住:不管怎樣,我都愛你。」

因為我的律法主義功力深厚,我未能一下子消化這本書,但它向我開啟了一個新的概念。雖然我早已聽過「恩典」這字眼,唱詩歌的時候也離不開「恩典」,但在我的概念中,恩典就是神赦免了我的罪…你還想怎樣呢?得救以後,我必須咬著牙關努力做一個好的基督徒。聖經不是清楚說,天國是努力進入的嗎。我無法把恩典和努力聯繫,但我飢渴地渴望知道更多。

很快,答案便來到,是另一本改變我整個信仰的書:愛火重燃。

我一直活在具有破壞性的譴責下,痛苦地誤認為神是以我的成就來判斷我,因此他必不會接受我。然而,雖然我只看見自己缺乏完善的成就,神卻看見我真實無偽的意圖。每當我跌倒時,他並沒有在寶座前不耐的踱步,嘆氣,絕望地掩住臉孔,或沮喪的攤開雙手。他一直看著我認真的意願以及我敏感回應的心,那顆心在說:「我要行出你的意願。」

當我看到這裡,我的眼淚便嘩啦嘩啦地流下來,我忽然前所未有地感受到父神的愛和他的親近。那種感覺就像失散多年的兒女終於重遇父母,內心所有抑鬱一掃而空。仇敵一直藉著律法和愧疚把睅菬哄A使我雖然信了主三年,卻未見過深愛我的天父。但這刻爸爸擁抱著我,抹去我的眼淚,溫柔地告訴我:「我知道你的內心,我看見你渴望使我喜悅的心,我知道,寶貝,我知道…」

有慈父之心的神對我 – 這個不成熟,製造混亂,屬靈的嬰孩 – 所懷的熱愛,正如他對靈命成熟,從聖靈學校以榮譽成績畢業的兒子一樣。雖然我仍在步向成熟的階段中,天上的父親還是喜悅我,他並沒有嫌惡的嘆息,不耐地等待我長大。他愛我,對我有信心:即使我達不到標準,他仍以我為榮,因我而高興。

我一直害怕恩典會使我鬆懈墮落。但這是不可能的,從我認識他無條件的愛那一刻開始,我便永遠屬於他,再也分不開了,因為沒有人像他這樣,在我仍然一事無成的時候已經愛我。恩典裡面蘊藏著更龐大的力量 – 重生的力量和愛的力量,是人類無法想像的。我簡直急不及待要為神做更多事情。神向我開啟在信仰上努力的另一種意思,不是努力去做,而是努力去信(頻密地,認真地,事無大小地)。

「你要牢記,你永遠都不配接受我的祝福。這是你無法以工作換取或賺得的。我必定要白白賜予你們每一樣東西,由於我的美善,你一定要學著去了解,並接受它。」(讚美的大能)

我很能理解神為什麼說︰你一定要學著去了解,並接受它。因為對於深受律法主義荼毒的普羅大眾來說,這不是一下子可以理解的 – 神必定要白白賜予,由於他的美善??

天知道很多時侯我的所謂「信心行為」都是抱著賺取祝福的心態,神呀,看我為你作的犧牲!我的信心一直不是仰望神,而是看著自己 – 我這次做了這樣那樣,可能夠資格得到這個祝福。這種禱告是沒有力量的,向神說條件,我有甚麼可以拿出來呢?但當我相信神祝福我,是因為他的信實,必要遵守他的應許,並且因為他愛我,我禱告的時候,自然滿心期待答案的來臨。

就像火燒連環船一樣,一個真理為我開啟另一個真理。因為研究恩典,我感受到神無條件的愛,因為他的愛,我和他的關係從生疏恐懼轉為真誠甜蜜,因為常常在他的同在裡,我很容易運用信心…

在法利賽人時代,我已經花長時間靈修。雖然,這對我來說是一種責任或功課。做好了一份筆記,我才夠膽鬆一口氣做其他事情。但自從97年中,研讀神的話不再是一種理論,它是聖靈帶領下一種奇妙的探索歷程,從一處走到另一處,一個領域又開啟另一個領域,充滿驚喜,並且無窮無盡。

噢,聖靈入住證明我是神的兒子,主耶穌的寶血把我買贖到神的家。不是任何善行,地位,成就證明我在神面前的價值,這是多麼自由快樂。別人常說我很自信,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稱為自信,我實在無法假裝我在神心上是一個無關重要的人,因為在我還是屬靈初生嬰兒的時候,神已經確定了我的價值 - 我是他寶貝的兒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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